[博客团写之二:春节记忆]岁岁年年
这大概是我过得最不祥和的一个春节了。中国近这15年来,每五年的一个灾害,挺让人受的。这次的冰冻雨雪灾害,又恰逢春节,我身在灾区,在偶尔一通的电视上看到他们说要全国人民过一个幸福祥和的春节,但实际情况是,连电都没有。天灾,下了好长时间的冻雨,电线上,树枝上的结冰就像钟乳石一样,一层一层的被浇灌,然后电线杆,树干承担不起重量,全被压倒,真难想象这就是曾经花不灭草不败的南方冬天。
因为此灾,家里这个年过得也是匆匆忙忙。我和妹妹把对联贴上,在饭店吃了顿年夜饭,然后全家围坐在电视前,断断续续的看了春晚。晚上12点,放了鞭炮,算是守了夜,然后各自睡去了,忘记了留一盏灯到天亮,这就作照年光。忘了在三十晚上把指甲剪好,家里有个习俗,初一到十五,不能剪指甲和头发。还忘记了,在12点钟声敲响时,暗暗在心里许愿,却从不记得这些愿望到底有没有实现。
回来这几天,几乎是清心寡欲,养老似的生活,每天看书、吃饭、早睡、晚起。读完了柏邦妮的《像柏邦妮一样爱你》,真是一个柔婉却又勇敢的女子,还把《货币战争》开了个头。
每一次过年,外面的鞭炮此起彼伏的热闹响起时,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那遥远的迷蒙着鞭炮放完时扬起的红色尘土似的记忆。大概只是5、6岁的样子,和爸妈一起回老家过年。是个小山村,爷爷奶奶出门时总是把钥匙藏在门柱下面,爸爸告诉我这个秘密后,小小的我兴奋不已。每次都盼望回家时,大家都不在,把门被锁住了,这样我就可以把小手满怀希望地伸到门柱下,小心翼翼的取钥匙来,就像是拿到了一把开启神秘宝藏的钥匙。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爷爷那时身体还好得很,可以上山捕鸟,灵巧的手做起鸟笼来飞快,而且还不是那种简单的鸟笼。爷爷做的鸟笼可以用来捕鸟,先把一只斑鸠放在笼里,笼的的另一半是个平台,上面放点吃的,然后把这鸟笼挂到山里的树上,笼里的斑鸠一叫,就会引来别的鸟,鸟一停在笼子平台上啄食,就会触发机关,被罩子扣住。爷爷用他的鸟笼抓住过不少鸟,他这一生与鸟结缘,爷爷去世后我第一次到他坟前上香,坟前的树上就停着一只鸟,一直在叫,我们猜,那大概是来给爷爷作伴的。
好像从年三十开始,就有不停的鞭炮声,每天早上,都是被院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叫醒。住的房间的木窗,用手转着还会吱呀出声,记得窗帘是块很卡通的布,上面好像有很多小熊或者小兔?我总爱跑到厨房去帮奶奶烧火,农村用的都是从山上集来的杉树的针叶,放进炉膛里,噼啪的响,映着我的脸通红。奶奶总埋怨我把火烧得太旺,其实她不知道,是我实在太喜欢她那把小巧精致的火钳。
爸妈那时也好年轻,妈妈每天把我带到门前的路上,让我跑步,还给我计时,这个场面总让我想起阿甘来。现在回去再看,那是条好平坦的路,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却总是摔跤,很多次我摔到了水塘里,全家人都帮我烤衣服,有件紫色的上面有很大的小白兔绣花的绒衣,而我就在一旁哆哆嗦嗦的裹着棉被烤着火。
还有压岁钱,曾经有个老奶奶给过我一个两元的红包,我完全不记得她是谁了,只记得那个红包包得很仔细。爷爷给过我一叠崭新五元的压岁钱,说是在赶圩时特意去换的。今年过年,我没来得及回老家去,爸爸说他给了奶奶一些钱,并告诉奶奶里面有一部分是我给的,因为我终于工作了。
在老家,我还有很多哥哥,我窜到他们家,他们带我玩游戏,小蜜蜂是我玩的第一个“电子游戏”。大伯也永远是那么慈祥,曾经拿出张报纸来,指着上面的字让刚上学的我认,大概是“舞”字?哦,真的不记得了。
今年还见到了我的那些曾经美丽似公主般的表姐们,她们的孩子都已经长大,她们仍然记得我小时屁颠屁颠跟在她们后面玩,洗衣服时分配给我几双袜子,我使命的搓,但却因为打得肥皂太多,晾出来的袜子都是硬邦邦的。
不能再回忆了,爷爷曾经的小院,现在变得乱糟糟了,那一排老屋也没有人住了,奶奶的耳朵越来越背,很难听清我们说话。
而年幼时的春节,怎么永远都是那么的好,那么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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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春节几乎总是一年中最难忘的一段时间,请你也写出关于春节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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